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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与屋 

作者:薛远志    部门:绕南管理所    发表日期:2019-09-25    浏览次数:13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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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周末回家,才知道父亲要收拾房子了。
    房子盖起有十几个年头了,记得那个时候我还在上初中。白砖蓝瓦的新房坐落在参差不齐的村落里,显得格外气派。如今,外边白色的瓷砖略显褪色,实木的红色门窗有些跷起,暗沉的色彩可见斑驳的尘埃与当时的粗糙做工。屋里的白墙,古朴的陈列,像发黄的老照片,满载着岁月的温度和故事。房子与周边院落比起来,也不再高大崭新,俨然也可以称为老屋了。
    其实,父亲也清楚,没多少必要收拾屋子。从上学到工作,我们回家的时间像旅行一样,除了假期就是节日。几间屋子都空着,几乎成了杂物间。
    父亲开玩笑说:"收拾一下,就可以给你结婚用了,过几天你回来验收一下。"
    我知道,这是父亲的情结,虽然他也觉得麻烦没必要,虽然他也知道以后儿女都在远方,但回来就是家。
    站在院子看着忙碌的背影,一瞬间,觉得父亲不再是座高山。
    双肩,两担,从屋里到路边,三五百米,一趟又一趟,父亲明显的越来越吃力。重实的砖头快要溢出筐子,父亲微胖的身子随着扁担发出的吱吱伴奏声摇摆着,偶尔伸手捋一把汗水和挡在眼颊的头发,边走边说"现在不怎么干活,越来越害怕干活了。"
    几圈下来,父亲一下子就"黑"了。脸,手,胳膊,全是黑色的灰尘,仿佛从煤窑里刚钻出来一样,一张嘴说话,勾勒的五官格外突出。衣服和鞋子上都是泥巴,一副逃难的狼狈样子。
    父亲洗了好几遍脸,仿佛都是黑的。母亲打趣说:"洗不干净,就不要和我们坐一桌子吃饭。"
    父亲笑了笑,回了句"我不和你们一起,就坐外边吃饭",又继续坐那里喝茶。
    那一刻,看着他们有趣的神情,听着他们爽朗的笑声,我竟然莫名的感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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